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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网豫章书院:女学生被要求脱掉内衣 全身搜一遍

发表日期:2019-02-22 | 来源 :佳家健 | 点击数: 次 收听:
 

11月5日,豫章书院外院等待与孩子见面的家长

11月5日,豫章书院外院等待与孩子见面的家长

  戒尺、龙鞭、烦闷室……对青少年的暴力与规训,形成比满布豫章书院的铁丝更可怕的网

  10月中旬的一天,当温柔正在为自己的悬疑小说发愁的时候,一名知乎网友给他发来私信,想找他爆料。温柔是知乎网站上的知名作者,曾经撰写过关于“华龙中学砸学生手机”、“富二代把女孩从19楼推下”等热点事件文章,引得网友大量关注。

  网友给他讲述了自己在豫章书院修身教育专修学校(以下简称“豫章书院”)被关小黑屋,挨戒尺和“龙鞭”的经历。温柔感到震惊、愤怒。他开始搜集资料,联系更多当事人,于10月26日发布了一篇名为《中国到底有多少个杨永信》的文章,称豫章书院为“网瘾治疗学校”,“虐待、体罚学生”,如同集中营,学校创办者吴军豹及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违法。

  在杨永信淡出媒体视野之后,“网瘾治疗”重新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。越来越多前豫章书院的学生仿佛看到曙光,开始出来爆料。

  这一天,珊珊在手机上看到“温柔”的贴子,一边看,一边落泪。她15岁的时候被母亲送进豫章书院,与爆料者经历相仿。想到过去的事情,她“有感而发”,开始在微博上爆料,讲述自己在豫章书院的亲身经历,并出镜接受媒体视频采访。

  豫章书院前身龙悔心理教育专修学校(以下简称“龙悔学校”)2012级学生染尤,也开始在微博上讲述豫章经历。温柔和一些学生创建了多个“爆料群”和“维权群”,吸引了大量的前豫章书院学生加入。信息技术的发达,让这些学生能够轻易找到媒体,说出过去这么多年不敢说的话。

  豫章书院的毕业生们也开始寻求法律支持,在温柔等志愿者的帮助下,已经有两名公益律师愿意为他们提供法律援助。

  大众和媒体的舆论压力,使得豫章书院成为众矢之的,在重围之下,难以喘息,并不断被媒体和网民抽丝剥茧,逐渐招架不住。最终,豫章书院于2017年11月3日,被当地主管部门注销办学资格,责令其在一个月内妥善安置在校学生和老师。

  “原先不去学校的,甚至说在家里面就是让家长无法安心工作的这部分学生,回去之后,能够正常地在全职学校里面就读。”豫章书院校长任伟强接受央视采访时称。

11月5日,书院中的“ 烦闷解脱室” 室内场景

11月5日,书院中的“ 烦闷解脱室” 室内场景

  烦闷室

  一切都从烦闷解脱室(学生们也叫它小黑屋)这里开始。

  罗被一名教官搜遍全身,身上所有的物品都被收走,包括眼镜,只剩衣服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黑咕隆咚的,有一股尿骚味,还夹杂着霉味。他犹豫了一下,问这里是干什么的,然后就被一只脚揣进了这间小黑屋。房门被重重关上。栅栏式的铁门外面被一层厚厚的塑料板封住。

  房间大概10平米,昏暗。地面潮湿,上面铺着一床军用被子,旁边放着一桶罐装纯净水,一只铁碗,墙角搁着一个便盆,一切都是脏兮兮的。地上还有尚未清理的排泄物和食物的残渣,几只蟑螂和蜘蛛正爬来爬去。

  石灰墙光秃秃的,也遗留着尿渍。屋子里没有窗户,其中一面墙壁上挂着旧空调,电线已经被剪断多时,高处有一个小通风孔,射进来一束光。大部分光线是从门外透进来的。

  罗走到门前,看见门外也是一个小房间,右侧有一张上下铺床,看守教官正坐在那儿休息。透过教官的房门,他可以隐约看到刚才路过的小院。

  罗喊了几句“放我出去”,但没人理他。他气愤地敲了几下墙,手直生疼。这是什么地方?他觉得是个监狱性质的地方,但自己又没有犯法,想不明白。他坐在被子上一直琢磨。到了傍晚,教官从门洞里送来晚饭,米粒很硬,只能看得到蔬菜,难以下咽。

  屋子里气味浓烈,墙沿下还有一个老鼠洞。他天生胆小,怕老鼠,只好拿被子把自己蒙住,想着这是哪里。他昏昏沉沉,一会儿像是睡了过去,一会儿又似乎醒了,一个晚上折腾了多次,也不记得是不是真的睡着过。

  第二天醒来,他叫喊了几回,说自己已经年满20周岁,要见律师、警察。后来,他说,这是受从小看的港产片的启发。教官依然不理。吃过早饭之后,教官送来一张纸,上面写一些文言文,让他背出来。他问教官背不出来会如何。对方答:背不出来就要挨打。他开始觉得,这里是个洗脑的地方。

  来这之后,他想的只有一件事:快点离开这里。十来平方米的地方,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。没有窗,外面有两道铁门,可能更多。琢磨不出办法,他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转着圈走。数地上有多少瓷板。

  尿急了,他直接在墙角的便盆里解决。想上大厕,就要由教官带着,去外面的卫生间。教官一天只给两三次机会,如果频繁上大厕,就懒得搭理,让他憋着。后来干脆让他在便盆里解决。

  房间里气味越来越重。从第二天开始,他一直挨着门口睡,尽量远离便盆。门外的灯24小时照着,又让他觉得晃眼。晚上,看守教官换了人。他让教官关灯,也没有回应。几天里,他的睡眠质量都不好。

  罗一天到晚都在琢磨自己要关多久,怎么出去,出去了怎么办。到第三天晚上,罗觉得自己快崩溃了。吃晚饭时,他撩起衣服,开始拿塑料饭勺捅自己的肚子,计划把自己捅得胃出血,然后被送到医院,再逃跑。结果捅了五六下,觉得太痛,放弃了。

  第四天开始,罗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观察门外的看守教官,发呆。到了第七天傍晚,一名郭姓教官拿着档案袋,把他带到外面的屋子,让他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罗只看得到签字栏,问这是什么。郭教官踹了他一下,让他快签。罗签完名,郭教官吹着口哨便走了。

  不久,罗也被带出小黑屋,穿上了民国装,在外面的操场上与一群小孩集合在一起。他慢慢了解到,自己已经成为豫章书院修身教育专修学校的一名学生。

  在豫章书院,有至少12间大小不一的烦闷室,最大的十几平米,最小的不过五六平米。“至少有四间平时不用,专门用来供家长和领导、媒体参观。”豫章书院的一名学生称,每名新生入学都要先在烦闷室里关七天。

  11月5日,《南方人物周刊》记者在开放日看到的烦闷室已经铺上木地板,装上了崭新的空调。“那都是后面装修装的,原来是水泥地,空调你发现也是有两个,其中一个比较旧的,就是原来的坏了的空调。”豫章书院前教官田丰解释。

  进入烦闷室,如同经历一场仪式。

佳家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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